我要為你撐起一片蔚藍的天
今年的來得持別早,剛一入冬就寒風料峭,雪花飄飄,西北風裹著涼氣直往南方頂。
一個滴水成冰的下午,岳母開著一輛電動三輪車拉著岳父來到我傢。妻給我來電話時,聲音有點哽咽,說的肺氣腫又犯了,娘下車時凍的不會走路了。
妻是獨生女,上無兄姐下無弟妹。岳年輕時也算是村上的人物,一個是生產隊長,一個是婦聯主任。傢?人口少,下鄉的工作隊、宣傳隊,放映隊都愛到他傢吃派飯。
妻在外地上學,老倆口是村上的能人,那年月日子過得很紅火。妻子上得是一所化工學校,中專,畢業後分配在城?一個工廠工作。岳父傢?有十多畝地,都栽上了果樹,加上岳父是農村紅白喜事的大老執,整天倒揹著手,像個乾部似的指揮著紅白事忙碌的人群,吃喝不愁,又有外快。在村上,岳父是昂首闊步,神埰飛揚。
光陰如梭,轉眼間岳父、岳母都七十多歲了,他們傢的日子越來越難了。前幾年還指望佷子、佷女們幫助打藥種田,拉糞施肥,現在都指望不上了。一是年齡大了,沒有了過去的威望;二是佷子外出打工,一年四季不進傢。佷媳婦帶二個孩子,自己的地都忙不過來。我在單位很忙;妻子既要上班,又要打理兩個孩子上學,吃喝拉撒,樣樣都得操辦。偶爾回岳父傢送點東西,該做飯時又得慌慌張張往傢趕。
岳父傢有桃樹,有梨樹,原先每年能賣二萬多元。誰知大面積的發展果樹後,水果價格一降再降,從二三元錢一斤,降至現在的二三角一斤,果農不捨得投入,產量、質量年年下降。
岳父由於常年勞累,煙不離手,落下一身毛病,心髒病,肺氣腫。天一冷,人就喘不過氣來,每年都要住院幾次;岳母雖然身體還算可以,但年齡不饒人,也只能勉強乾些傢務。我和妻子曾多次勸他們跟我們到城?過,但老兩口進城從沒能過一個星期,必然要回農村那個傢。回傢的路原來是沙石子路,現在被拉水果的大貨車碾壓的坑坑窪窪,一下雨,整個村莊、積水成潭。小康村的牌子掛上多年了,但“村村通”的水泥路硬是修不通。
這幾天,天寒地凍,岳父憋的喘不氣來。我趕忙找車帶岳父住進醫院,先吊水消炎,又掛氧氣吸痰。妻子一個人在醫院,一熬就是成個月。每天要送飯,炤看吊水,要陪老人說話,半夜都不能回傢。說實話現在就看出傢?子女多的好處了,一個獨生女就真的沒有人能幫上忙。
一天夜?十二點多鐘,我從辦公室加班寫材料回來,聽見臥室傳來妻子的哭泣聲。我輕輕推開門,看見妻子咬著被頭壓低聲音哽咽著。我小心扶住她的肩膀,擦擦她的淚勸她,說不要哭了,一切會好的。她雙手緊緊抓住我的衣衫,頭埋在我懷?,反而放大聲音痛哭了起來,哭聲在寒冬的深夜,顯得那麼淒涼讓人心痠,我喝斥她,不要再哭了。
她抬起頭,囁嚅著說︰“我看得出,連你都煩了。”
“我煩什麼了,該怎麼看病,就怎麼看,攤身上了就要挺住。”我說。
“你接電話,說的話我都聽見了。”她說。原來在醫院我接到的電話,他們要到醫院來探望。我說,你們就不要來了,住院的又不是我父母。這句話本意是想推掉來探望的朋友,卻讓妻子誤解了。
妻子是真的了,哭聲雖然小了,但仍抽泣不止。她說︰“你那句話傷人心,傷的太厲害了,我沒有,我把你的兄弟姐妹當親弟妹看待,把你的父母當自己的親父母孝順,可別人來看我父母,你不僅不讓來,還說不是你父母。
我一再承認錯了,說不是我的本意。偺傢的事太多了。
妻子的哭泣聲漸止,我返回書房,心煩意亂,我父母都已八十歲高齡了,倖虧我傢弟妹多,有病有災還能承受得住。岳父岳母就有一個女兒,雖然嘴上說不願意來城?,實際是有顧慮。一是我的父母都沒有和我們住一起,他們要搬過來,怕我傢兩位老人不,二是怕我這三室一廳的房子擠,來了起居不方便。
我和妻子已是知天命的人,人生到了這個年紀,上有老,下有小,困難重重,憂心多多。但人心都是肉長的,親情不能忘記。妻子雖是獨生女,一個女婿半個兒,我要對妻說,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爹娘,天大的事我們倆共同扛。現在社會保障制度正逐年完善,但老齡化問題不是三年五年就能解決的問題,不得不引起社會的重視。關心老年人,讓他們有安全感,老有所養,老有所依。我要讓妻跟我不後悔,讓岳父岳母有一個溫暖的晚年!我要為你撐起-片蔚藍的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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