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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還能走多遠

上一篇 / 下一篇  2008-07-31 10:59:19 / 不允許\評論 / 個人分類:生活雜談

愛還能走多遠
     
哐當!一聲狠狠的關門,牆壁有了微微抖動。坐在沙發上的女人,心一下子收緊了。蹦!蹦!心臟激烈地跳動著。
  
咚咚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從樓上迅速向外蔓延,很快消失了Interior Design。啪!又是重重的一聲,女人聽出來了,那是樓道門的聲音。
很快恢復了平靜。
女人從沙發上機靈地起來,急忙走到後窗,隔著玻璃看男人的身影向外走去。伴隨著一陣咳嗽聲。
女人站在窗前,呆呆地看著外邊。大腦幾乎一片空白。
  
男人走出黑咕隆咚的樓梯。心裡暗暗罵著:這是他媽什麼日子,沒法過了。男人打開車庫門,鑽進車裡,打著火,把車開了出來。一股悲哀從心裡直往頭上 湧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轉。上哪裡呢?他沿著大街向西開去。西邊是新開發的城市,街道寬敞明亮。一棟棟拔地而起的新建住宅高樓,像城市森林裡的等待。此時, 已經是萬家燈火。男人在護城河邊把車停下來,下了車,輕輕把車門關上。沿著護城河的大壩向南走去。男人從兜里摸摸索索拿出煙合,拽出一根香煙,刁在嘴上, 在打火機忽明忽暗中,把煙點燃,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上一口。然後張開嘴,仰起脖子,把煙圈長長地吐出去。河水在幽暗的燈光映襯下,波光粼粼,像是流動的音 樂*********
  
男人走了一會兒,無暇瀏覽夜晚幽深的景緻。找了一個有台階的地方坐下,無力又無奈地看著這個混沌的世界。男人突然動情地想起了過去,他和她手牽手 漫步,看月光,看星星。 “你愛我嗎?”“愛!”“愛我什麼?”“愛你開朗的性格,跟你在一起,其樂無窮”。男人深情地凝望著女人明亮的眼睛。女人溫柔地靠在男人的胸前。他們陶醉 了。
  
男人怎麼也沒想到,他最喜歡她的性格,竟然就是今天影響他們夫妻生活的障礙。她太好交好為了。男人想:誰家的女人天天在外邊應酬?
  
女人站在窗前一直吧嗒吧嗒掉眼淚。過去的恩愛都被一次次的傷害擊碎。她是辦公室主任,工作上的應酬讓她累也讓她無法面對他那張陰沉的臉。
  
你給我滾出去,有多遠你就給我滾多遠,我再也不想看到你。自私、狹隘、變態、不可理喻。女人終於忍無可忍,發怒了。因為氣憤臉有些扭曲。
去你媽的吧!男人將茶几上的一個茶杯拿起來,照著她砸了過去!啪的一聲,茶杯摔碎了。臭不要臉的,當初我怎麼就瞎了眼,娶了你室內設計
女人一躲閃,沒有打著,而是打到牆上了。女人的眼淚流了下來。女人不願意跟他糾纏,覺得他很無聊。
  
“小何,下班先別走,上邊來檢查組了,你好好安排一下。”正要下班,公司老總來電話了。女人遲疑了一下。哦,哦,兩聲還沒等她說話,老總就把電話給撂了。女人拿著電話,呆呆地楞在那裡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女人擔心會火山爆發。
  
“你在哪裡?幹什麼呢?怎麼這晚還沒回來?”男人的電話打了過來。女人趕緊離開座位,怕別人聽見。來到一無人之處,低低地說:“單位來客人了,我不回去吃 了。”女人心緊緊的。女人知道,只要是他的電話,就肯定沒好氣。果不其然,男人聽到說是在飯店,手機那頭馬上暴跳如雷:“去你媽的,不要臉,乾脆你也陪人 家睡得了。”女人還要解釋,男人一下把電話掛了。女人張了張嘴,一股屈辱湧上心頭。想哭哭不出來,眼淚在眼圈裡直轉悠。從此女人的心一直提溜在嗓子眼裡。
  
“主任,你怎麼了,好像魂不守舍似的,有什麼事了嗎?”辦公室的干事好像看出了女人有點不對勁。關心地問她,女人從嘴角擠出一絲的苦笑說沒事。女人不知道 是怎麼結束的,她的心早就飛離開這個場面。她只想早點結束。又擔心回家即將引發的戰爭。很多年了,女人一直面對著一張冰冷的臉,一顆自私狹隘的心。無論女 人多麼優秀,在男人眼裡,那就是垃圾,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屬品,就是不能像男人那樣拋頭露面。女人應該是賢妻良母,應該是家庭主婦,應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進, 像小腳女人。什麼女強人,什麼企業家,都是他媽扯淡。女人永遠也翻不了身。不是嗎?就連那事女人不也是被男人壓在身下嗎?男人曾狠狠地擠兌女人。
  
女人徹底絕望了。女人說:“咱們離婚吧。再這樣下去,對誰都不好,我的工作性質就是這樣,我不能沒有工作,要工作就避免不了應酬。本來我的工作就 很累,壓力也很大,可是,又得不到你的理解和支持,身心疲憊了,還得承受你的謾罵和侮辱。與其我們都很累,還不如分開的好,這樣我們都解脫了Vacuum Bag。”
  
“離就離,這日子也確實沒法過了。”男人將手裡拿的煙掐滅,狠狠地摔在地上,氣鼓鼓地說。
“什麼時候去法院?”女人問。
“明天,明天一早我們就去。”男人丟下這句話,穿上衣服和鞋摔門走了。
  
女人躺在床上睡不著覺,翻來覆去的。女人想,那個死鬼跑到哪裡去了?那麼小心眼,不會想不開吧?不知道什麼時候女人睡著了。
  
男人在外邊呆了很長時間,感覺有點冷,這時候,男人突然想家了。男人想回家,可又不好意思回去。男人就想,其實女人挺不容易的,工作很出色,人也 善良,脾氣又好,對男人處處忍讓。就是,就是應酬太多。要是沒有應酬該多好呀!男人想起女人的好來。想起自己每次和女人生氣,都是因為太在乎她了,太愛她 了,怕她在外邊受到傷害。可能是自己的做法太強硬了,女人難以接受。
天亮了,陽光暖暖的照進屋裡。女人懶懶地不想起來。
  
男人後來去了一家酒吧,要了酒和小吃。一個人喝了一杯又一杯。男人徹底醉了。一個化了很濃妝的長發女人,屁股一扭一扭地來到他的身邊。挑逗性地問 男人?是不是寂寞了,要不要她來陪?男人沒有回答。醉眼惺忪地看了看長發女人。他看到了長發女人兩個豐滿的奶子都快要跳出來了。紅紅的嘴唇像是剛喝過了死 人的血。男人一陣眩暈。這時長發女人把渾身裹滿劣質香水味的軀體向男人貼了過來。男人有些把持不住自己。女人的手開始伸進男人的衣服裡,從上向下摸去。男 人感覺身上有無數條小蟲子在抓在爬,簌簌的、軟軟的。然後,有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敏感部位。男人閉上了眼睛,呼吸開始加速,血往上湧。男人猛地把女人掀翻, 狠狠地壓了過去。男人覺得整個人咚地一聲掉下去了。長發女人是一片沼澤地,男人怎麼也夠不著底......
  
天快亮了的時候,男人才回來。經過晨風吹拂,男人好像清醒了。男人開始後怕。男人開始罵自己糊塗。男人有點不敢面對女人。
  
回來的男人看到女人睡得很香。男人悄悄地來到廚房。忙乎了一陣子。然後,男人到孩子的房間,抱著枕頭睡著了。
女人想起來了,還得去法院呢。女人起來了文具|電腦配件。女人來到餐廳,看餐桌上擺著早餐,兩碗小米稀飯,兩張油餅,兩個熟雞蛋,兩碟小鹹菜,兩雙筷子。
女人的心軟軟的。一行清淚順腮而下。
女人看到捲縮在床上的男人。張張嘴,想叫他起來去法院,可是女人終於沒能叫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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